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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孜八種美樣樣都醉人

甘孜日報    2019年08月12日

      ◎劉海天

      若說四川十分景,應有一半在甘孜。甘孜在藏語里是“潔白美麗”的意思,是尚未富裕起來的“白富美”。歷史上,這里多見長年不化的萬古雪山;四季中,這里可賞動情醉人的千里美景。甘孜是中華的詩,甘孜是世界的遠方。

       南朝著名的山水詩人謝靈運,有一個非常傲嬌的比喻:“曹植才高八斗,我一斗,天下人共一斗。”意思是,全天下的才華,曹植就占了八分。甘孜州道孚縣群眾活學活用,套用了這個比喻,說“康巴十分美,道孚有八美。”這里邊有鄉親們對家鄉美景的自信,也有活用語言的詼諧——這話表面意思是道孚的美麗占了甘孜州的八成,暗含的意思是道孚縣有個叫“八美”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其實,何止道孚有八美,甘孜也有八美,每一種都能醉倒游人。

      地質之美

      開辟鴻蒙多少年,如今海底變高原

    “五百年,桑田滄海,巖石也長滿青苔”,這是《西游記》中,孫悟空對時光的感嘆。“珠穆朗瑪,是那苦海的巨浪,我為你神奇的傳說歌唱”,這是流行歌曲里,人們對造化的贊美。史前的地質大變遷,讓海洋地底隆起成了青藏高原,也成就了如今風光迷人的甘孜。

       巖石層的撕裂,形成了道孚縣墨石山國家地質公園今天的模樣;巖石層的突起,形成了九龍縣貢嘎雪山景區今天的模樣;海底礦物質聚集區的上升,形成了如今里伍銅礦的模樣。曹植說“天地為爐兮,萬物為銅,陰陽為碳兮,造化為工”,正是寫出了甘孜滄海桑田變化的神奇。

      甘孜地上有美景,地下有礦藏,這是地質變化的神奇力量。“跑馬溜溜的山上,一朵溜溜的云喲”,這句家喻戶曉的情歌,奠定了甘孜州首府康定的情歌之城地位,也道出了地質造就文化的本末關系。地質造就的大峽谷,中間就是那么一溜狹長的地帶,所以就是“溜溜的城”……

      顏色之美

      大野高原錦繡堆,百般紅紫斗芳菲

      薰衣草紫氣東來,格桑花紅粉滿腮,墨石林黑濤怒卷,大雪山萬古潔白……甘孜像天庭的調色板,亮出各種顏色給你看,給你好看。每一種顏色,都那么波瀾壯闊,都那么意動情來。就連甘孜這個名字本身,都有“潔白”的含義在里邊。

      夕陽照耀湖水,閃著金銀光;綠樹撐著青天,到處莽蒼蒼;牧民家的房子,五彩斑斕樣;藍色天空之上,白云在飄蕩;青石河岸之畔,繽紛百花香……這里是寫生的圣殿,這里有攝影的天堂,這里是讓人魂牽夢縈的夢里仙鄉。

      甘孜的民宿都與別處不一樣。綠藤爬進了窗里,金色的小花開落在墻上。門前屋后,如陶淵明所說“芳草鮮美,落英繽紛”,如劉禹錫所說“苔痕上階綠,草色入簾青”,如晏殊所說“小園香徑獨徘徊”……這是藏在詩里的民宿,看著綠意躺下,枕著花香入眠。

      四川有二麻文化,麻將和麻辣。麻將打得太多,工作生活要出問題。九龍縣委決定,搞個生態農業基地,干部每人流轉一分地來種,土豆茄子自己隨意。這樣不但幫助了貧困戶脫貧,還有意外收獲:大家從“紅中、白板、黑字”的麻將顏色中走出來,創造姹紫嫣紅碧綠金黃的田園顏色,家風政風明顯改善。家庭關系和睦了,工作態度誠懇了,連身體情況都在變好。這是一種別樣的顏色之美。

     甘孜的主體顏色是青,青藏高原的本色。連綿的青山百里長?百里太短了,千里差不離。我見青山多嫵媚?謝謝啊,青山說你也挺可愛。楊柳青青江水平?這里少見楊柳,江水也不平。甘孜的青,是綠色凝山野,是巖石映碧波,是青天伴日月,是綺夢兩青青……青是一切生命的初始顏色啊,青色真好,青年真好。

      層次之美

      如何密密深深地,忽有層層疊疊山

      因為海拔落差,甘孜的山勢層層疊疊。最高的山上有雪線,萬古不化,照耀肝膽如冰雪;中間的山上有樹木,千年生長,妝點關山似名畫;底下的山上有菌菇,百樣鮮美,養育人間做佳肴。

      因為山勢層疊,甘孜的植被美出了層次。在伍須海旁邊,植被大概可以分為五層:綠油油的苔蘚貼地鮮,密麻麻的小草醉林間,蓬松松的灌木到天邊,直挺挺的喬木要上山,個高高的古樹站云端。這樣的植被不單調,讓人可以仰觀宇宙之大、俯察品類之盛。這樣的植被不冷漠,讓人可以品味秋風塞北、領略煙雨江南。

      因為層次不同,所以生命各異。鷹擊長空,魚翔淺底,萬類霜天競自由。在九龍縣一座高山上,一群梅花鹿云中漫步、綠野棲息,美麗的毛色點染山間,如同仙境。對于外來的游客,它們也不怕生,相看兩不厭,同玩碧草青。《詩經》中說,“呦呦鹿鳴,食野之蘋。我有嘉賓,鼓瑟吹笙”,簡直就是在描寫這里的情景。對于鹿群來說,游客是嘉賓;但對于高原來說,鹿群也是嘉賓。這些鹿來自遙遠的吉林,千山萬水來此扎根。從平原到高原,從東北到西南,鹿兒們克服了水土不服,正在越活越好。它們生長在高原森林草原之間,膘肥體壯,毛色鮮亮,再加一副怡然的神態,簡直有點仙風道骨。

      鹿場門口有一只漂亮的灘羊,見證著動物世界的驚險和傳奇:一只老鷹把它抓上高空又扔下來,想要摔死它吃肉,但它卻沒死。被人救下來后,做了鹿場的吉祥物團寵。

      有鹿,有羊,有鷹……怎么一股金庸小說《射雕三部曲》的氣氛撲面而來?沒錯,鹿場負責人的名字正是楊過。更有意思的是,鹿場名字里還有兩個如雷貫耳的字:神雕。你說,這樣的生活不像是神仙一樣嗎?還要啥自行車?

      這種層次之美,是很多高原和草原所沒有的,它不令人乏味,怎么看都是景。多層次的植被還有一個妙處:緩解高原反應。海拔3700米,很多人一聽說這個數字,已經開始喘不上氣了。別擔心,海拔3700米的伍須海,一點都不缺氧。那么多的植被擺在湖邊,隨時制造著氧氣供你呼吸,你還好意思高原反應?人家草木也是有尊嚴的,不要讓人家懷疑“植生”。

      高山之美

      天臺四萬八千丈,對此欲倒西南傾

       李白歌頌浙江的天姥山,說“天臺四萬八千丈,對此欲倒東南傾”,刻畫出了山的高大和險峻。甘孜的山,讓人一下就想到李白的這兩句名詩。站在雅礱江大峽谷看大涼山,想到“驚回首,離天三尺三”;站在伍須海湖畔看貢嘎雪山,想到“天欲墜,賴以拄其間”,站在川底平地看青藏高原,想到“呀啦嗦,那就是青藏高原”……甘孜就是撞擊靈魂的詩,甘孜就是可以觸摸的遠方。

      一朵朵白云繞山間。甘孜的山太高了,白云只能在山間甚至山腳下繞來繞去,層層疊疊,如同少女的舞裙。九龍縣有全國海拔最高的茶園,名叫天鄉,恰如其分。海拔兩千多米還能出茶葉,可不就像天上的仙鄉嗎?仁者樂山,是因為山上長植物養動物;美哉高山,是因為高山是各種生物的共同家園。

       當地群眾經常驕傲地告訴游客,貢嘎雪山是“個子最高的山”。他們說,珠穆朗瑪峰絕對高度雖高,但相對高度并不高,珠峰大本營都四千多米海拔了。而貢嘎雪山的相對高度有六千多米,是個“瘦高個”,名副其實的高山。在貢嘎雪山,能體會到什么是真正的“高山仰止”——再仰就要向后摔倒了。

      落差之美

      飛車直下三千尺,疑是流星落九天

      學過地理的人都應該知道,中國地勢大體分為三級階梯,青藏高原是第一級。甘孜州正處于第一階梯向第二階梯過渡階段,所以海拔落差很大。汽車一路飛馳,海拔表讀數飛速下降,路邊的河水奔騰咆哮怒卷波濤。因為落差大,甘孜的水流很急,一路鳴珠碎玉,歌詠向前。在這里,不是“泉水叮咚”而是“大河轟隆”,攜天地之威奔流入海,拱手一去,再不回頭。

      甘孜最高峰貢嘎雪山海拔7556米,為四川最高峰。它與大渡河谷地水平間隔僅29公里,而相對高差達6400米,簡直是斷崖式下降,所以這里的山脈被命名為橫斷山脈。“橫斷山,路難行,天如火,水似銀”,紅軍長征路過橫斷山,書寫了人類歷史上最壯烈瑰麗的傳奇。“金沙水拍云崖暖,大渡橋橫鐵索寒”,這些成就紅軍偉大精神的地方,如今正是游客致敬先賢的好去處。

      落差是一種美,美在層次,美在動感,美在偉岸。

      流水之美

      不知江月待何人,但見江河送流水

      上善若水,水利萬物而不爭。古人把水比喻成最高級的善,很有道理。千回百轉向東去,一條大河波浪寬。甘孜的水把荒原變成綠野回報上天,這是大忠;甘孜的水永永遠遠長流不完,這是大義;甘孜的水走到哪里就滋潤哪里、養育哪里的生命,這是大仁;甘孜的水遇到了阻礙,就曲折迂回前進,這是大智;甘孜的水歷經萬里也要入海,這是大勇;甘孜的水從不嫌棄河床臟亂,甘居下地,這是大善。如此眾多的美德集中于一身,甘孜的水確為上善。上善若水,水若上善,誠哉斯言!

       伍須海,是一座堰塞湖,十二姊妹峰環立周遭,如同仙境。伍須海的意思,在藏語里是“閃閃發光的鏡子”之意。傳說這里是仙女的梳妝臺,湖水就是鏡子。伍須海的水不像江河那樣流,但是有另外的流動之美。每當風行水面,便有波光粼粼,浮光躍金,靜影沉璧。當地政府把環境保護做得非常好,保持了這里近乎原始的質樸風貌。下一步,這里要在生態保護的前提下,進行科學有限的開發,助力當地的發展進步。

      當地想要發展伍須海,但是這個藏語名字卻有點不利于宣傳,廣大漢族同胞并不知曉其含義。對此,有人建議把“伍須海”意譯為“仙鏡海”,這樣不但符合其藏語原意,也恰好和“仙境”一詞諧音,容易讓漢語消費者引發聯想并動心來玩。

      餐飲之美

      花徑不曾緣客掃,蓬門今始為君開

      甘孜的飲食不花哨,但是食材精美。高原的優質食材,加上川菜的調味手段,這里成了吃貨向往的地方。吃一口肉,口舌生香;嘗一口菜,誘惑難當;倒一杯酒,滿室流芳;咬一口饃,食欲開張。簡單說,菜有菜味,肉有肉味,酒有酒味,面有面味。再簡單說,香!

      上酒席的正餐香,隨意吃的小吃更香。炒青稞味透包裝,酥油茶氣澤口腔,大奶酪魅力綻放,干臘肉必須要嘗。這里溫差大、海拔高、氣候冷、光照強,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,孕育了這里高質量的食材,也成就了甘孜美食四海名揚。

      一把炒青稞,維持了多少紅軍的生命?一杯青稞酒,溫暖了多少志士的胃腸?甘孜的美食,不止提供著今人的生命能量,也書寫過歷史的壯麗篇章。這,就是詩,也是遠方。

隨著全域旅游戰略的啟動,甘孜開始面向全國旅游市場。滿地花徑正掃,蓬門為君打開,一輪明月照人來,你還等待?

       民居之美

       居家原是一座城,吃喝玩樂樣樣行

       一個字,美;兩個字,輝煌;三個字,真好看;四個字,富麗堂皇……這就是甘孜的石式民居給人的印象。

       甘孜的民居大概分三種:石頭的,木質的,夯土的,最多見的是石頭的。在森林少的地方,石頭成了當地群眾主要的建筑材料。看那一棟棟雄渾精美的石頭房屋,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幾層樓高,幾間屋寬,飛檐入云霄,畫棟如城堡。而這么宏偉的建筑,竟然是一片片石頭堆積起來的。荀子說,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,不積細流無以至江海。要我說還得加一句:不積片石,無以至華宇。

       這種石頭房子的室內裝飾,比外邊更豪華,可以說是金碧輝煌。更讓人羨慕的是,每家一個幾百平方米的大客廳,搞個小型宴會、小型演出、卡拉OK什么的,綽綽有余。

      在森林多的地方,人們多建造木質的房屋。木質的房屋雖然沒有石頭房子那么大氣華麗,但是防震性能良好。也有一些地方受環境條件限制,采用傳統的夯土筑墻法造房子。總體上,三種建筑形式均是環境創造的,各有利弊。

      甘孜的美景能抗拒睡眠。一位游客在游覽甘孜時表示,雖然自己因為前一晚沒休息好而感覺很困,但一路上卻舍不得閉眼——甘孜一路美景,壯麗雄渾,令人寧可強忍著不睡也要飽覽一番。甘孜的美景能穿透空間。一位遠在北京的朋友,看到朋友圈里的甘孜民宿美景圖片,急切叮囑要把店家的電話留下來,準備找個時機來玩耍幾天。甘孜的美景能留住時間。這里的人們習慣了慢生活,只想溫柔歲月,不求驚艷時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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